本土技术的不断进步将逐渐积累人力资本,这种人力资本是建立一致同意型政体的必要前提。
由于激励和约束机制相对健全,企业自然而然走上正轨,假如稍有偏离,其超强纠错机制立刻修正。据美国的统计,一个企业家创业的初始资本是其自有资本的一倍半。
而在美国市场上,皮毛昂贵,粮食过剩。❸ 当机会极容易获取并可意外暴富时,经营者难免形成守株待兔的理念,把靠机会发财当成企业经营之道。明知企业家决策失误,那些资金支持者不是亡羊补牢,而是为了掩盖投资失误和贷款坏账,继续输血打气,死马当作活马医,甚至合谋编故事,圈来别人的钱解自己的套。有些民营企业出问题后还能长时间维持,而一旦发现,已是病入膏肓,难以起死回生,容易瞬间崩溃。当年秦池投入6000万广告费,营收增加到6个亿,依此类推,把广告标王的价码加至3个亿,期望能换回30个亿。
制度的不规范使企业家犯错的概率和速度变大。众多而巨大的不均衡蕴含着诸多暴利机会,由此催生出一大批抓住机会的企业家。这反映了不同的文化遗产,同样反映了不同的地理、物质和经济环境。
在完全理解经济增长的过程之前,我们仍有一段路要走,但我们已了解很多。进入专题: 经济变迁 。我来列举一下由此产生的问题: 1.从过去继承的制度结构可能反映一系列不受变迁影响的信念,这或者是因为被提议的变迁与这种信念体系背道而驰,或者是因为被提议的制度变迁威胁到了现存组织中的领导者和企业家。建立稳定的一致同意型政体需要时间,仅仅实施正式规则只会导致失望,甚至是灾难。
这种结构不仅需要多样的制度和组织以便试验不同的政策,而且需要有效的方法去消除不成功的做法。从家庭(联产)责任制(household responsibility system)开始,中国发展出一种信念结构。
尽管这种向经济市场上的扩展可能也的确产生了经济市场的大规模扩张,但是,向政治市场上的扩展一般会产生运作较差的民主,这种民主的特点是垄断、腐败、锁定目标的开支(targeted spending)和总体上较差的经济和政治绩效。在本土技术进步的过程中,以提供教育、医疗或其他援助的方式出现的外部援助明确地涉及向发展中国家转移发达国家的本土技术。但是,如前所述,意识是我们创造性本质和自我毁灭能力的来源。在没有外部性、不完美和不对称信息以及搭便车问题的情况下,我们可以想象出一个面对复杂的经济变迁的价格体系。
前面的章节探讨了经济变迁过程中的三个关键难题——从人格化交换到非人格化交换的转变、构成现代人类环境的特征的复杂的、相互依赖的制度结构和一个非各态历经的世界。度量不同要素和产品市场上的交易费用是关键的第一步。我们现在已经充分理解了制度,以至于能够查明差的绩效的来源。我们从过去继承了人造结构——制度、信念、工具、技术、外部符号储存系统(external symbol storage system)。
上半个世纪的经济史充斥着未能实现发展的经济体,从撒哈拉沙漠以南非洲到前苏联的加盟共和国。4.提高经济绩效必然需要一个可行的政体,它能够构建必要的经济制度并提供有效的实施。
应对这种异常情况的最好方法是,保持那些允许试错试验发生的制度,这种方法哈耶克多年以前就曾提出过,也已经成为美国物质成功的来源。信念→制度→组织→政策→结果的演化方式导致了空前的经济福利,也导致了无休止的灾难和人类的痛苦。
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形成这种非正式规范,对此有大量论证和相互矛盾的证据。2.政治和经济市场中交易关系的一个稳定结构。但是,这种想象忽略了我们仍未完全理解的在非各态历经的世界中人类行为的特征。获得了这一信息,我们才能够把经济绩效差的原因追溯到制度/组织结构上。独裁者致力于促进经济增长在短期内具有很大优势。如果他们有权参与政治过程,那么他们很可能会终止改革。
如果每个维度都能被度量,我们就可以更精确地界定产权,从而增加个人效用,降低交换成本。我们需要更详细地考察经济中交易成本的来源。
只有在非正式规范演化相对较长时间之后,适应性效率才能逐渐形成,而我们知道这个过程没有捷径。但是,哈耶克没有认识到,我们别无选择,只能从事社会工程,即使我们完全赞同他就价格体系相对于其他可供选择的办法的效率,以及他与社会主义计划者辩论时的获胜论证。
哈耶克强调了另一个关键点,即个人最终不能完全理解政治/经济的总体特征。一旦我们考虑到意识和不断演化的文化之间复杂的、远未被我们理解的相互作用,这种保证就不存在了。
而且,正式规则详细说明了理想政治模型的四个部分,至少从表面上来看能被制定成法律。一般来说,人造结构是我们的文化遗产,不过我们在决策过程中危险地——在提高经济绩效的尝试中遭受失败的危险——忽略了它。交易成本主要产生于: 1.度量一种商品或服务的多重有价值的维度。交易成本被定义为度量被交易的物品的成本和实施合约的成本,因此我们必须设计出一种产权体系,能在产品和劳务的生产和交换中降低交易成本。
然后,在你试图改变社会之前,你必须理解这个社会的独特特征。单个市场的或者整个政治/经济体系的结构都是人类创造的,它们都不是自发地或者自然地发挥作用的。
在科斯世界里,所有参与人总是选择能够最大化总体福利的政策,并为输家提供补偿。如果经济增长仅仅是知识和技术存量增长的一个函数,那么,人类的未来福利看起来就可以得到保证了。
在一致同意型政体所需条件存在的地方,提高政治透明度的制度规则的发展使得对政体的更有效的监督成为可能。但是,这种一般性的认识并不能给我们太多的帮助。
我们只有知道身处何处,才能知道去往何方。但是在真实世界里,根深蒂固的信念和偏见常常导致高不可攀的交易成本。这一问题也会使一致同意的政治规则(consensual political rule)的建立成为整治短期灾难的处方。1.提高经济绩效的第一个必要条件是清楚地理解经济绩效差的原因。
随后,我们就可以提出改进经济绩效的具体建议了。此外,有用知识的存量——经济增长潜力的基本决定因素——以不断增加的速度持续增长。
在21世纪初期,对世界经济的一个纵览揭示了与过去经济状况相比史无前例的繁荣。正如前面所述,拉丁美洲国家在独立之后移植了美国宪法,但是结果却大相径庭。
我们必须回到意识的本质上,从恰当的视角进行总体论证。3.面对发达国家的竞争,不发达国家还面临另一个问题,即整合对经济低成本运作不可缺少的分散知识。